师: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们一起来学习《立在地球边上放号》与《峨日朵雪峰之侧》的比较阅读。咱们今天的学习任务是寻找诗中那个青春的“我”。这里的“我”指的是文学作品中的文学形象,在诗歌里就是抒情主人公。咱们刚学过《沁园春·长沙》,那首词里既有“同学少年”的群像,也有诗人抒情主人公自我的形象。今天,咱们就通过比较这两首现代诗歌,来寻找诗中那个青春的“我”。
为了完成这个学习任务,我们有几个学习活动。先来看活动一:读诗歌,学寻“我”。请同学们默读两篇课文,结合书下注解,整体感知两首诗歌的内容,然后试着放声朗读课文。由于大家理解不尽相同,具体分析还未进行,所以是试着放声朗读。朗读后,请在两首诗中分别画出描写“我”的句子,并概括两首诗中抒情主人公“我”分别是怎样的形象。
一部分同学已经完成任务了,确实不难,两首诗篇幅不长,书下注解也很详实。那么,两首诗的抒情主人公形象分别是什么样的呢?简而言之,《立在地球边上放号》中的抒情主人公是一个歌唱者的形象,而《峨日朵雪峰之侧》当中的主人公是一个攀岩者的形象。当我们画出描写的句子后,又会有哪些新的阅读发现呢?仅仅把人物形象定位为这两个人的身份是不够的,我们还停留在诗歌的浅表层次,需要深入诗歌内部。这就是我们的第二个小活动:品读诗歌,细析这个“我”。就像学习《沁园春·长沙》时一样,我们要把抒情主人公放在诗歌中做具体品读,这属于文学作品中对人物的分析。大家想一想,它会与什么相关呢?有的同学可能会想到,以《沁园春·长沙》为例,抒情主人公“我”与“携来百侣曾游”的同学少年相关,还会与湘江两岸的秋景,如“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相关。此外,还会与抒情主人公自我情感的内在变化有关,这是情感线;要是叙事诗,还会有事件的波澜线,也会与诗歌中的意象相关。
大家说得都很好。其实,以熟悉的诗歌阅读为例,就能明白分析文学作品中的“我”,可能会有这些关联。我们要深入诗歌,看对“我”的具体描写,看在情节发展变化中“我”的经历和遭遇、内在情感思想的波澜。还要看事件发生的环境、诗歌对应的场景对“我”的作用,捕捉诗歌的相关意象,去丰富对“我”的认知,这就是我们在单元启示课提出的“知人论世”学习活动。从创作背景上去探究加引号的“我”和不加引号的作者之间的内在关系等等,还有其他情况就不一一列举了。
请同学们将这样的分析方法自觉运用到两首诗歌当中,做一个小小的对比。两首诗歌中的抒情主人公“我”,他们的这些相关因素都是怎样的呢?请在书上做圈点批注,这能有效帮助你分析。有的同学看《立在地球边上放号》时发现,这首诗起笔不是从“我”写起的,很好,它从白云、北冰洋写起。所以,这首诗为了塑造“立在地球边上放号”的抒情主人公,先描绘宏大的景物景象,如“无数的白云正在空中怒涌”“好幅壮丽的北冰洋的情景”,作者由此发出内心的慨叹。中间两句则是作者内心的感受以及抒情主人公的形象,“无限的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我眼前来了的滚滚的红涛哟”。读到这儿,有的同学发现这是抒情主人公和场景在发生关系,他面对的是无限的太平洋要把地球推倒,而自己站在地球之侧,抒情主人公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仿佛是作者瑰丽想象中的一个巨人形象。这和《沁园春·长沙》不一样,《沁园春·长沙》中诗人眼望秋景,联想到革命形势,这是联想;而郭沫若的诗起笔就是巨大的想象,抒情主人公“我”是能站在地球边上的巨人形象。
同时,很多同学读这首诗时觉得特别好玩儿,为什么呢?因为里面“啊”字和“哟”字特别多,有的男同学还说,这首诗里有8个“啊”字,6个“哟”字。大家读起来觉得有意思,但这些语言与抒情主人公“我”构成什么样的关系呢?别忘了,他是“立在地球边上放号”,前面我们看到了巨人形象,这里与“放号”相对应的感叹,是一种感慨,是发自内心对自由追寻式的慨叹。而结尾的“哟”字,既符合诗歌押韵的特点,又带着民歌的特质。最后三句集中描写的是什么呢?同学们,对,是对立的赞颂。倒数第三句是对立的一种定义,最后两句是在感慨中对力进行赞美。所以在这首诗中,一个巨人站立在地球之边,发出怒号,歌颂的是一种巨大的伟力,这就是我们深入诗歌内部看到的诗人形象。刚才我们提到单元主题活动“知人论世”,还需要探究这个“我”和作者之间有些什么内在关联。
很多同学找到了相关材料,因为这个时间点比较特殊,五四运动是一个狂飙突进的时代,五四精神张扬的就是像前面诗里说的对自我的追寻。所以诗人是在想象力之下放大了的巨大的自我,我们看到了对自我的确认、对自我的歌颂。
除了这个,有同学可能找到相关材料,老师再补充一下,与时代背景相关的是五四运动的时代精神。1919年下半年到1920年上半年恰是郭沫若早期诗歌创作的高峰,他受美国诗人惠特曼《草叶集》的影响。他自己在《我的作诗的经过》中说,惠特曼那种把一切旧套摆脱干净的诗风和五四时代狂飙突进的精神十分合拍,他彻底为惠特曼雄浑豪放、洪朗的调子所动荡。而雄浑豪放、洪朗的调子,不也正是这首诗最好的写照吗?
我们用同样的方法,同学们试着来解构一下《峨日朵雪峰之侧》当中的抒情主人公。依然来细析这个“我”,探究加引号的“我”和不加引号的作者之间的关系,你又会发现什么呢?有的同学有比较好的对比意识,他们会说,老师你看,《立在地球边上放号》起笔就是宏大景象的展现,而《峨日朵雪峰之侧》起笔就出现了抒情主人公“我”的形象。“这是我此刻仅能征服的高度了。我小心地探出前额,惊异于薄壁”,抒情主人公起笔就映入眼帘。“我此刻仅能征服的高度”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呢?大家读诗要读出言外之意,它暗示了诗人已经征服了一定的高度,但还要继续征服新的高度。此时此刻,“惊异于薄壁那边”,薄壁那边,他看到了什么?“朝向峨日朵之雪彷徨许久的太阳,正决然跃入一片引力无穷的山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