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学们好,现在我们开始《说“木叶”》这篇课文第二课时的学习。请同学们跟我一起明确一下这一课时的学习目标和任务,共有三个:第一,理解诗歌语言暗示性的特点;第二,进一步体会文学论文的文体特征;第三,学习用辩证的态度阅读文学论文。
请同学们回忆一下,这篇文章研究了哪种文学现象?这篇文学论文研究的是文学语言或诗歌语言具有暗示性这一文学现象。意象是诗歌思想内涵的载体,是诗歌艺术的精灵。要阅读欣赏古代诗歌,必须了解有关意象的知识,领悟意象产生固定暗示意义的原理。
林庚先生的这篇《说“木叶”》举一反三,为我们理解古代诗歌意象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范例。请同学们思考一下,作为诗歌语言,“树叶”和“木叶”有什么不同的意味?让我们结合文章中引用的诗句,进一步体会。
屈原《九歌》中有“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谢庄《月赋》中有“洞庭始波,木叶微脱”;陆厥《临江王节士歌》中有“木叶下,江波连,秋月照浦云歇山”;王褒《渡河北》中有“秋风吹木叶,还似洞庭波”;柳恽《捣衣诗》中有“亭皋木叶下,陇首秋云飞”;沈佺期《古意》中有“九月寒砧催木叶,十年征戍忆辽阳”。同学们,是否体会到了“木叶”都用在秋风叶落的季节,都是秋天里的落叶形象?
下面让我们来感受一下诗句中有“树”和“叶”的诗句。屈原《橘颂》中有“后皇嘉树,橘徕服兮”;淮南小山《招隐士》里有“桂树丛生兮山之幽”;无名氏的古诗里有“庭中有奇树,绿叶发华滋”;萧纲《折柳》中有“叶密鸟飞碍,风轻花落迟”;陶渊明《拟古》里有“皎皎云间月,灼灼叶中华”。阅读这些诗句,同学们是否体会到了,“树叶”都是用在春夏之交,描写枝繁叶茂的形象。
归纳起来,“树叶”的形象用在春夏之交,特点是繁茂、绿色、饱含水分,是饱满绵密的,给人密密层层满地浓荫的联想。“木叶”这个形象往往在秋风叶落的季节,其特点是脱落、黄色、干燥的,疏朗空阔的,容易让人联想到离人的叹息、游子的漂泊,是典型的清秋的性格。
下面让我们感受一下有“落木”和“落叶”的诗句,说一说“落木”和“落叶”有什么不同的意味。曹植的《美女篇》中有“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屈原的《九歌》中有“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杜甫的《登高》中有“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黄庭坚的《登快阁》中有“落木千山天远大,澄江一道月分明”。“落叶”虽从树上落下,但在飘落过程中还保留了一点叶的绵密之感和对树的依恋之感。“落木”洗尽了绵密,仿佛有落完树叶的光秃秃的树的影子,显示的是更为空阔的意境,更为萧瑟肃杀的秋意。
请同学们思考一下,“木”在形象上有哪些艺术特征?“木”在形象上有两个艺术特征:其一,“木”仿佛本身就含有一种落叶的因素;其二,“木”还暗示了它的颜色可能是透着黄色,在触觉上可能是干燥的,而不是湿润的。
请同学们结合文章的内容思考一下,你对“暗示性仿佛是概念的影子”这句话是如何理解的?从字面上讲,“木”就是“树”,二者是同一概念,但是这两个词形象色彩不同,引起的联想也就不同。“木”具有“木头”“木料”“木板”等的影子,或者说木质的形象色彩使人更多地想起树干,而很少想到非木质的叶子,“叶”因此常被排斥到“木”的疏朗的形象之外,这排斥也就暗示着落叶。所谓暗示性,是指词语的形象色彩和联想的意义。诗歌语言的暗示性就是它带给人的联想,构成了诗歌含蓄、蕴藉、意蕴丰富而难以言说的美感。
现在请同学们再仔细地阅读一下文章的第五自然段,然后结合文章内容,说一说下面诗句中“雁”的形象为什么可以表现思念故乡和亲人的情感。请同学们读一下赵嘏《寒塘》中的这两句诗:“乡心正无限,一雁过南楼。”同学们可能都知道,大雁是候鸟,定期南飞北返,春秋迁徙。秋天大雁仿佛在奋力飞回顾巢,这就容易使那些滞留外乡不能如期回家的游子对比自己,每每牵动起思乡之情,生发出无尽的相思乡情。
我们再来体会一下李清照《声声慢》中“雁”的形象:“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同学们,我国古代一般说“鸿雁传书”,因为古人与外出的亲人之间很难通音讯,所以就让大雁承担了信使的使命。因此诗句传达了作者思念远方亲人,期盼得到亲人消息的情感。不难看出,我们对以上几句诗的理解,暗示性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同学们,希望你们从刚才的阅读经历当中能够有所体会。阅读古代诗歌,要读出躲在概念后面的语言的暗示性,从概念领域进入到艺术形象的领域,才能读出诗歌丰富的内涵。暗示有生活常识的暗示和文化心理的暗示两种。在这里我要提醒同学们特别注意文化心理的暗示。文化心理的暗示源自我们积累的文化传统,这里所说的文化传统是指历代文学作品典故所构成的文化氛围。希望同学们在今后的学习中不断地丰富自己的文化积淀,多读多背古典诗歌,读作品,读相关的鉴赏文章,在实践中把今天学到的阅读诗歌的方法逐渐转化成鉴赏诗歌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