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学们大家好,上节课我们从鲁迅的文字中认识了白莽、柔石,了解了他们身上的优秀品质。现在我们来思考,这篇文章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作者又是怎样表达自己情感的?首先思考鲁迅对这样的青年有怎样的情感。在叙述鲁迅与白莽、柔石交往的过程中,我们能感受到鲁迅对白莽、柔石的欣赏与赞美之情。白莽、柔石与鲁迅在性格、理想、信念等方面十分投合,鲁迅乐于与这些青年交往,对他们格外爱护。我们回忆一下,从哪些情节能看出鲁迅对白莽的爱护之情呢?文中写道,鲁迅给白莽回信,解释初次相见并非冷淡,告知译书原则,还送给白莽两本他珍藏多年的《彼得斐诗集》;白莽的稿子一发表,鲁迅就赶紧付给稿费,让他买夹衫;送给白莽得意的《中国游记》,让他练习德文。这些都体现了鲁迅对白莽的爱护之心。那文中又有哪些情节能看出鲁迅爱护柔石呢?鲁迅对柔石转换作品的内容和形式之事表示担忧,虽未直说,但以“这怕难罢,譬如使惯了刀的,这回要他耍棍,怎么能行呢”这种委婉的方式劝诫柔石行事要谨慎。柔石受到冯铿的影响,鲁迅已察觉到柔石这样做的危险性,乃至后来柔石带冯铿来访,鲁迅因疑心冯铿之“罗曼蒂克,急于事功”,并且疑心柔石近来要做大部小说是受冯铿主张的影响,而对冯铿终于很隔膜。鲁迅还关心柔石入狱后的信息,虽然都是些似是而非、真真假假的传言。
师:鲁迅挂念柔石在狱中的情况,担心他在狱中受刑。鲁迅写道:“天气愈冷了,我不知道柔石在那里有被褥不?我们是有的。洋铁碗可曾收到了没有?”这两句富有生活化气息的问句,包含了一个长者、一个师者对友人、对学生最浓厚的挂念、担心、疑心与关心,皆源于鲁迅内心对柔石的爱护之情。那么,当这么好的青年,当鲁迅万般欣赏、敬佩与爱护的青年被国民党反动派秘密杀害的时候,鲁迅的情感可想而知,他对青年的死多么心疼,心中多么悲伤,对国民党反动派多么愤恨。好,请同学们思考,面对革命青年的被杀,作者如何表达自己的悲愤之情?我们来一起读一下这段文字:“但忽然得到一个可靠的消息,说柔石和其他23人已于2月7日夜或8日晨在龙华警备司令部被枪毙了,他的身上中了十弹。原来如此!……”当鲁迅得知柔石等青年已被秘密枪毙,不明不白地死去,得知柔石身上中了十弹时,他内心是多么震惊、悲痛与愤怒,才只发出“原来如此”四个字。“原来他们早已经被杀害,原来柔石竟死得如此惨烈,原来国民党反动派竟会如此凶残”,这举动让人愤怒得说不出话,让人悲痛得说不出话。
师:鲁迅十分看不惯国民党反动派暗作匿名、暗杀等见不得光的举动,他在《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和前驱的血》一文中对此举做了无情的揭露和批判,称国民党反动派为“在灭亡中的黑暗的动物”。这样浓重激烈的情感在作者内心反复激荡,让人煎熬,让人痛苦,必须要有途径发泄。在这种情况下,鲁迅写下了这首小诗。同学们,我们来看一下诗歌,看看这首诗歌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惯于长夜过春时,挈妇将雏鬓有丝。”作者以黑夜喻指国民党反动派黑暗的统治,“挈妇将雏”可见鲁迅带着妻子孩子四处避难的险境。“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幻大王旗”,“城头变幻大王旗”反映出国民党反动派和各地方军阀之间激烈的争斗,统治者的旗号不断变换。这两联体现出军阀混战、政局动荡的影响下,广大人民群众不得安宁的苦难生活。“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一个“忍”字表达了鲁迅忍无可忍的悲痛之情,一个“怒”字体现出鲁迅对国民党反动派屠杀青年暴行的愤怒憎恨之情。
师:最后两句“吟罢低眉无写处,月光如水照缁衣”,“无写处”说明在白色恐怖笼罩下的旧中国禁锢何等严密,鲁迅以此表达了强烈的控诉。颈联和尾联表达了作者失去青年的悲痛之情,以及对国民党反动派残杀青年罪行的愤怒之情,强烈控诉了国民党反动派的专制高压统治,揭露了黑暗的社会现实。在以上文段以及小诗中,作者直接表达了内心悲愤交织的情感。文中除了直接抒情外,作者还运用了曲笔隐晦抒情,以此来发泄内心的情感。《北斗》创刊时,鲁迅就想为柔石写文章,然不能够,因此选了珂勒惠支夫人的木刻《牺牲》。珂勒惠支夫人是德国版画家、雕塑家,她的作品大多以工农的苦难生活和革命斗争为内容。鲁迅说她的作品“是以深广的慈母之爱,为一切被侮辱和损害者悲哀,抗议,愤怒,斗争”。所以鲁迅以曲笔手法,借此木刻作品,表示对国民党反动派残杀烈士行为的愤怒以及反抗,表示对烈士母亲即柔石母亲的赞颂,以此来表达“只有我一个人心里知道的柔石的纪念”。
师:同学们来看这一段,在这一段中,作者也是运用曲笔手法借典抒情。向子期的好友嵇康、吕安被司马昭杀害,向子期悲痛失挚友,迫于司马氏的高压,不敢在序文里直抒胸臆,全文只有156个字。鲁迅年轻时读向子期的《思旧赋》,奇怪他为什么只有寥寥几行,刚开头却又煞了尾,现在他懂得了。我们来回想一下,这篇文章共有3处用典。向子期写《思旧赋》的典故,表现了司马氏杀害天下文士的残暴无情;方孝孺被处死的典故,表现了朱棣残杀方孝孺及其族人的嗜血成性;《说岳全传》高僧坐化的典故,表现了秦桧对岳飞的残害及赶尽杀绝的狠厉。作者借这三个典故,用曲笔手法暗指国民党反动派残杀青年的暴行,揭露了国民党反动派的专制、高压统治。与《纪念刘和珍君》直抒胸臆的抒情方式不同,本文表达更加委婉曲折、含蓄,韵味也更浓郁而深沉。鲁迅用曲笔、借用木刻和典故等,对国民党反动派秘密杀害革命作家的暴行,对其专制独裁统治表示憎恶、愤怒和最强烈的控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