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们开始进入《陈情表》第二课时的学习。上节课我们了解了李密的生平和写作背景,初步感知了他进退两难的狼狈处境。面对这种困境,李密会提出怎样的解决办法?能否说通晋武帝呢?下面开始第二课时的学习,先来看看今天的学习任务:一、研读第三到第四自然段,掌握文言词句,积累文言知识;二、进一步体会作者深挚朴实的情感,理解忠孝的含义;三、学习本文结构思路的缜密严谨和语言表达的委婉畅通。下面开始研读第三段。
第三段可看作前两段的深化。第二段说自己微贱,第三段直接陈述自己是亡国贱俘,至微至陋的身份,一开始就展现出对当朝的感激忠诚。“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凡在故老,犹蒙矜育”。“伏惟”是介词,“俯伏趴在地上唯思量”,合起来就是趴在地上想,表现出对对方的尊敬。我们学过的《孔雀东南飞》中,焦仲卿对母亲陈述想法时,有“伏惟启阿母”,同样用法,可见这是古时晚辈对长辈或下对上说话时表示恭敬的用语。“故老”指年老有功的旧臣,形容词作名词。晋武帝用孝道治理天下,凡是元老旧臣都会受到怜惜养育,何况李密情况更为孤苦严重,自然更应得到朝廷怜惜。其他元老旧臣都能得到晋武帝同情养育,不强迫他们出仕,让子孙尽孝养之道,更何况李密这种突出情形,更该让他去奉养年老久病的祖母。
这里,李密巧妙地将自己尽孝道的行为与晋武帝以孝治天下的纲领联系起来,表面是恭维晋武帝照顾旧臣,实际为自己辞不复命的行为取得合法的伦理依据。“且臣少仕伪朝,历职郎署,本图宦达,不矜名节”。“伪朝”是在当朝面前称呼旧朝。“矜”看重,与上句“犹蒙矜育”的“矜”意思不同,这里“名节”指一般亡国旧臣所持的清高做法,拒绝在当朝出仕。李密特地澄清自己没这种想法,指出自己一贯追求官位显达。“宠命”指加恩特赐的任命,“渥”是浓厚的意思。前面几次征召对李密这样的身份来说,都是过分提拔,荣宠优厚。“盘桓”是犹豫不决,“希冀”是非分的愿望。意思是自己怎敢犹豫徘徊,另有所图呢?
那么李密辞不复命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自然引出“但以刘日薄西山,气息奄奄,人命危浅,朝不虑夕”。“薄”是接近、迫近,太阳快要落山,比喻人的寿命即将终了。“奄奄”指气息微弱,将要断气的样子。“浅”是不久,时间短,早晨都想不到晚上会怎样。祖母刘氏危急,随时可能离世。“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祖孙二人,更相为命,是以区区不能废远”。“无以”是没有用来……的办法,常与“有以”相对。“更相”是相互,“区区”是拳拳,情意真挚。我们学《孔雀东南飞》时,刘兰芝对焦仲卿说过“感君区区怀”。“废远”是停止奉养而远离祖母。
李密再次诉说祖母朝不虑夕的情状,强调自己区区不能废远的处境,虽没直说推辞的话,却含蓄提出辞官养亲想法,有理有据,情真意切。这一段结尾自然落在辞官养亲上,水到渠成。那么作者从哪几个角度展开的呢?
第一,从朝廷治理角度找依据。李密抓住晋以孝治天下的大理,解释自己应得同情。自近代门阀制度确立,推崇孝道在社会上有更大经济与政治作用,亲先于君、孝先于忠的观念形成,这是文章写作背景与立论根基。
第二,从个人追求角度解释误会。自陈宦历,称颂君恩,表明辞职与名节无关,以求谅解。李密针对晋武帝猜忌,先以在蜀汉出仕经历说明自己本就追求宦达,再从低微的亡国贱俘身份与所受破格宠遇对比,说明感恩不尽,怎敢徘徊犹豫、有立名节想法。
第三,从祖母现状角度陈述苦衷。李密陈述祖母刘氏现状,是他不能废远的唯一原因。笔锋转回第一段提到的孝,第一句写老,用太阳快落山比喻老年人将死;第二句写病,展现垂死病人形象;后两句写祖母健康恶化,危机感加强,体现辞不就职的重要性。
这部分李密深入分析忠孝矛盾,那如何解决呢?来看第四段,“臣今年四十有四,祖母今年九十有六,是臣尽节于陛下之日长,报养刘之日短也”。“有”通“又”,“尽节于陛下”是状语后置,向陛下尽职。通过年龄对比,李密提出折中的解决办法,尽忠和尽孝并不矛盾,只是有先后缓急之分。“乌鸟私情”,传说乌鸦能反哺其母,比喻侍奉尊亲的孝心。“臣之辛苦”指辛酸苦楚,古今异义,现在常指身心劳苦。“牧伯”指州郡长官,这里指前文太守逵与刺史荣。“皇天后土”指天和地。李密直言辛酸苦楚,属地人士和两州牧伯明白,天地神明也清楚。
“愿陛下矜愍愚诚,听臣微志”,“愚诚”是形容词作名词,愚拙的诚心,谦词。“听”是准许、成全。“庶刘侥幸,保卒余年”,“庶”是希望,“侥幸”是幸运,希望祖母能侥幸安度余年。“结草”指报恩,《左传》记载,晋大夫魏武子临死嘱儿子魏颗杀爱妾殉葬,魏颗没照办,反而嫁了她。后来魏颗与秦将杜回作战,见一老人结草绊倒杜回,魏颗擒获杜回。魏颗夜梦老人,自称是再嫁之妾的父亲,特来报恩。同样典故“衔环”也指报恩,二者常连用,即“结草衔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