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今天我们要学习统编版高中语文选择性必修下册第5课《阿Q正传(节选)》第三课时。鲁迅先生曾在《呐喊自序》中写道:“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所以我们的第一要著,是要改变他们的精神。”带着这样的责任感和使命感,鲁迅先生以笔为刀,创作了一系列优秀的文学作品,扛起唤醒民众的大旗,《阿Q正传》正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

  今天这节课,我们主要探讨三个问题:鲁迅先生为什么塑造阿Q这一人物形象?通过塑造阿Q这一人物形象表现了什么主题?这篇小说在艺术上有什么特色?我们先来探讨鲁迅先生为什么塑造阿Q这一人物形象。提示大家可以从小说创作的背景、目的和意义三个方面去思考。

  创作背景方面,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的中国历史,是受帝国主义侵略和掠夺的屈辱史。封建统治阶级在这种特殊历史背景下形成一种变态心理:一方面对帝国主义者奴颜婢膝,尽显奴才相;另一方面对自己统治下的臣民,又摆出主子架子,进行疯狂镇压与凶狠盘剥。鲁迅不止一次对这种畸形变态心理作出概括:“遇见强者,不敢反抗,便以‘中庸’这些话来粉饰,聊以自慰。所以,中国人倘有权力,看见别人奈何他不得,或者有多数做他护符的时候,多是凶残横恣,宛然一个暴君,做事并不中庸。”旧中国的封建统治者对帝国主义侵略已到割地赔款、丧权辱国的地步,却偏要自称“天朝”,沉醉在“东方的精神文明”中,鼓吹“中国文明为全球所仰望”,即便已到死亡边缘,仍追求精神上的胜利。这一思想深深毒害着处于下层的劳动人民。

  辛亥革命推翻了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使民主共和观念深入人心,但它没有完成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伟大任务,资产阶级把有强烈革命要求的农民拒之门外。因此,广大农民在革命之后仍处于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残酷剥削与压迫之下,承受着政治压迫、经济剥削和精神奴役。

  封建统治者为维护统治,采取暴力镇压和精神奴役政策,利用封建礼教、封建迷信和愚民政策。从阿Q身上,能看出封建精神奴役的“业绩”和被奴役者严重的精神内伤。统治者的精神胜利法对人民进行封建麻醉教育,正是造成劳动人民不觉醒精神状态的麻醉剂。这种麻醉剂使劳动人民忘却压迫和屈辱,无反抗、无斗志,永远处在被压迫、被剥削、受毒害的状态,成为封建统治者的奴才和顺民。鲁迅以思想家的冷静与深邃思考,以文学家的敏感与专注,观察分析所经历、思考的一切,感受时代脉搏,逐步认识所经历的革命、所处的社会以及所接触人们的精神状态,这便是《阿Q正传》基本的写作背景。

  创作目的上,鲁迅在《阿Q正传》开篇讲道:“我要给阿Q做正传,已经不止一两年了。”他谈到这篇小说写作动机时曾说,创作《阿Q正传》目的是“要画出这样沉默的国民的魂灵来”,而这“在中国实在算是一件难事”。于是,他通过塑造阿Q这一典型形象,淋漓尽致地揭露普遍存在于国民魂灵中的精神病症,以及这种病症怎样严重地麻醉了中国人的人生,成为阻碍社会革命的历史惰力。其创作目的在于“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改造国民性,根除这种蚕食民族和人民魂灵的奴性。

  创作意义在于,《阿Q正传》是鲁迅对旧中国病态国民性的一次集中展示和系统大清算。精神胜利法贯穿阿Q的一生,阿Q要被杀头了,还在用精神胜利法使自己忘记杀头的痛苦。用鲁迅的话解释精神胜利法:“不敢正视各方面,用瞒和骗,而在这路上,就证明着国民性的怯懦、懒惰而又巧滑。一天一天地满足着,即一天一天地堕落着,但却又觉得日渐其光荣。”鲁迅先生用荒诞的语言写尽阿Q荒诞的一生,笑着笑着,就让我们看到旧中国残酷的生活真相。蓦然发现,先生笔下可怜、可憎又可笑的阿Q,永远让人警醒,这便是鲁迅先生塑造这一形象的原因。

  探究二,通过塑造阿Q这一人物形象表现了什么主题?文章通过对阿Q语言、心理、动作等描写,刻画阿Q精神胜利法的表现及严重危害,向人们展示辛亥革命前后畸形的中国社会,特别是畸形的国民精神面貌,反映当时国民普遍存在的病态心理。以笔为刀,“画出这样沉默的国民的魂灵来”,深刻揭示国民劣根性,暴露国民弱点,揭露当时的病态社会,引起疗救的注意。

  探究三,这篇小说在艺术上有什么特色?《阿Q正传》是中国乃至世界文学宝库中的一颗明珠,其思想内涵博大精深,文化底蕴丰厚,艺术手法高超精湛,作品语言幽默风趣,都值得我们反复玩味。下面我们欣赏小说的艺术特色。

  其一,喜剧的外套,悲剧的内核,这是含笑的悲叹。“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将那无价值的东西撕破给人看。”将悲剧和喜剧因素相互交织融合,构成这篇小说最大的艺术特色,产生意味深长的内蕴和强烈的讽刺效果。阿Q的一生是悲剧性的,但又是通过阿Q日常生活中富有喜剧性的事件表现出来的。读作品时,往往被阿Q的可笑言行逗得忍俊不禁,可是掩卷深思,又不免悲从中来,为阿Q的不幸遭遇而唏嘘叹息,也对残暴的统治者切齿痛骂。比如,赵太爷、钱太爷大受居民尊敬,除了有钱之外,就因为都是文童的爹爹,而阿Q在精神上“独不表格外的崇奉”,他想“我的儿子会阔得多啦”。阿Q想保住自尊,却无力改变现状,只能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未来。我们笑话他虚荣的同时,似乎又有些心酸。又如,阿Q没有办法,只得另外想出报复的话来:“你还不配……”又仿佛在他头上的是一种高尚的、光荣的癞头疮,并非平常的癞头疮。读到这里,让人不禁哑然,确实为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自豪感到无力而可笑,又为他无法正面躲开这种羞辱感到无奈。

  再如,阿Q在“形式上打败了”,被人揪住黄辫子在壁上碰了四五个响头,闲人这才心满意足地得胜走了。阿Q站了一刻,心里想:“我总算被儿子打了,现在的世界真不像样……”于是也心满意足地得胜走了。这种满足让人觉得可笑又可怜。又如,阿Q两只手都捏住自己的辫根,歪着头说道:“打虫豸,好不好?我是虫豸——还不放么?”然而不到十秒钟,阿Q也心满意足地得胜走了。他觉得他是第一个能自轻自贱的人,除了“自轻自贱”不算外,余下的就是“第一个”。“状元不也是第一个么?”“你算是什么东西呢!”阿Q能把“自轻自贱第一人”当作一种难得的荣耀,借此让自己获得自尊,可笑又可悲。

  再比如,在阿Q的记忆上,这大约要算是生平第二件的屈辱。幸而“啪啪”的响了之后,于他倒似乎完结了一件事,反而觉得轻松些,而且“忘却”这一件祖传的宝贝也发生了效力。他慢慢地走,将到酒店门口,早已有些高兴了。挨打似乎成了必然,打过了事情就能结束,屈辱在这种忘却中变成了优胜,不禁让人一声叹息。文中能体现这一特点的地方还有很多。

>> 点击阅读全文
《语文 选择性必修下册 第2单元 阿Q正传 第3课时 逐字稿-5,294字 第5版》.docx
将本文下载保存,方便收藏和打印
导出文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