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学们好,我们又见面了。今天一起来学习《溜索》的第二课。首先明确这堂课的学习目标:一是品味赏析,感受怒江险峻的自然环境;二是品读探究,领略阿城独特的语言魅力。上节课老师布置了查阅马帮资料的小任务,大家完成了吗?下面来看一个知识小卡片,了解下马帮是怎样的群体。马帮的行业性质决定他们需少惰性、多勤勉,所以马帮是一个勤劳、勇敢、团结的群体。那他们在怒江大峡谷中为何一定要溜索过江呢?我们来看怒江大峡谷的背景资料。由于其特殊地理位置,没办法建桥,也很难渡船,因为在惊涛骇浪中,小船无法横渡,所以两岸人民出行只能靠溜索。现实中的怒江惊涛骇浪,那在文本中,作者是如何表现怒江大峡谷的险峻呢?现在走进文本,找找怒江大峡谷到底险在哪。
怒江大峡谷的声音给人印象深刻,水声大如闷雷,从文章开头“不信这声音就是怒江”,一直贯穿到结尾“又觉出那闷雷一直响着”的错觉,增添了神秘色彩。我以为这是雷声,但其实不是,这与怒江大峡谷的地理环境有关。怒江大峡谷两岸山峰极高,水声往上传播无法出去,多次反射形成隆隆闷雷,这样的雷声让牛马却步,让我惨叫。由此可见,怒江大峡谷第二险在于悬崖绝壁之高,“万丈绝壁”运用夸张写法形容高耸,“叫声漫开,撞了对面的壁,又远远荡回来”,通过侧面描写表现绝壁之高。怒江大峡谷的第三险在水势,“怒江自西北天际亮而来,深远是涓涓细流隐隐喧,升腾上来卓一派森气。越是透亮,越是深远,却越让人感觉心寒”。所以当我俯瞰那江时,心中一颤,不禁惨叫。这里运用侧面描写,表达了怒江大峡谷水势让人心悸。环境的险峻造就了勇敢的溜索英雄,也推动了下文情节发展。
记得上节课老师布置的任务:文章写马帮汉子溜索过江,为何三次提到鹰?要解答这个问题,需从地理位置和文化意义两方面着手。从地理位置看,城市上空不会出现鹰,鹰是怒江大峡谷特有的动物。从文化意义上讲,鹰象征神勇、无畏和智慧。鹰的三次出现,无论是在空中盘旋,还是在悬崖上捕蛇,都显现出从容不迫、身姿矫健的状态。它出现在马帮汉子溜索前、溜索中、溜索后,他们的英勇果敢和马帮汉子的果敢一样,鹰和马帮汉子如影相随,鹰就是马帮汉子的隐喻。文中与鹰对比的是牛的怯懦,牛闻水声而却步,过江而深抖,这里运用了对比写法。《文心雕龙》的作者刘勰说“情以物迁,辞以情发”,情是物的反应,具有特殊意义的事物能推动小说情节发展,让小说更多元。无疑,在《溜索》中,鹰和牛承担了这个任务,让小说更立体,它们的存在是作者有意为之。
阿成是独特的作家,他在给法国评论家杜莱特的信件中提到,笔记这一文类消失了,这是他想写笔记小说的理由之一,通过它可把许多遗产传之后世,还能在描写前进行句子、节奏、句调、结构、视角等各种实验。在写《溜索》时,阿城也做了新的写作尝试。接下来探究《溜索》的视角,我是马帮的同行者,为何文中我的句子里都没有“我”字呢?请比较《孔乙己》和《闰土》中“我”的异同。探究后得知,《孔乙己》和《闰土》中的“我”都是小说的观察者和叙述者。《孔乙己》中的“我”是酒店的小伙计,见证了孔乙己悲惨的一生;《溜索》中的“我”是马帮同行者,见证了马帮汉子们溜索过江的全过程,以及他们面对天险时的勇敢无畏。所以这两个“我”在小说中都是观察者和叙事者。不同的是,《孔乙己》中“我”自始至终都出现,这是主体叙事,是传统写法;而《溜索》中“我”隐藏起来,处处无我,但又让读者觉得处处有我,每个读者都能成为文章中的“我”,与作者描绘的情境和事件最大限度结合,体验世俗民众的本真人生。所以阿城在《溜索》中的无主体叙事是创新写法,在他小说中常出现。
王蒙评价阿城小说语言“美不胜收,口语化而不留俗,古典美而不迂腐,民族化而不过土”。下面一起来品尝阿城的语言盛宴。阿城语言第一个特点是口语化的平淡美,平中带奇,他在作品中保留地方方言。比如首领和汉子们的对话“可还歇不消”,就是云南方言“不用”的意思,保留方言能增强人物地域色彩,增添文章真实感。“大鹰在瘦小汉子身下移来移去”,“移来移去”虽普通,但却精准描绘出雪鹰凭借风力在空中滑翔的状态,换其他词似乎不妥。“小”字在文中出现三次,第一次“瘦小汉子嗖的一声小过去”,第二次“那三个汉子一个一个小过去”,第三次“那岸的汉子们一个接一个飞身小过去”,“小”本是形容词,却写出人快速滑溜索时,身影越来越小的动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