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赏内蕴之情,品弦外之音。同学们,大家好,欢迎来到今天的课堂,我们继续学习《雷雨》的第三课时。昨天,我们梳理了《雷雨》的基本故事情节,介绍了人物,并分析了课文中的场面。今天,我们具体品味课文第一部分,即周朴园和鲁侍萍两人对话这场戏中台词的潜在含义,借此揣摩人物心理。由于课文是剧本,集中诵读并记住台词很有必要。下面,请大家听老师模拟这一场面,分角色朗读台词,揣摩其中人物心理,重点体会屏幕上标红的字。
(老师开始朗读)
周朴园:这是太太找出来的雨衣吗?
仆人:大概是的。
周朴园:不对不对,这都是新的,我要我的旧雨衣,你回头给太太说。嗯,你不知道这间屋子底下人不能随便进来吗?
鲁侍萍:不知道,老爷,你是新来的下人?
周朴园:不是的,我找我的女儿来的。
鲁侍萍:你的女儿?四凤是我的女儿哦。
周朴园:那你走错屋子了。老爷没有事了。窗户谁叫打开的?哦,你站一站。你,你贵姓?
鲁侍萍:我姓鲁。
周朴园:你的口音不像北方人。
鲁侍萍:对了,我不是,我是江苏的。
周朴园:你好像还有点无锡口音。
鲁侍萍:我自小就在无锡长大的。
周朴园:无锡?你在无锡是什么时候?
鲁侍萍:光绪二十年,离现在有30年了哦。
周朴园:30年前你在无锡?
鲁侍萍:是的,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用洋火呢。
周朴园:30多年?
鲁侍萍:是的,很远了,我想想,我大概是20多岁的时候。那时候我也在无锡呢,老爷是那地方的人?
周朴园:无锡是个好地方。你30年前在无锡吗?
鲁侍萍:是,老爷。30年前在无锡有一件很出名的事,你知道吗?
周朴园:也许记得,不知道老爷说的是哪一件哦。
鲁侍萍:很远了,说起来大家都忘了,说不定也许记得的。我问过许多那个时候在无锡的人,可是那个时候在无锡的人到现在不是老了就是……活着的多半是不知道的或者忘了。不过或许你会知道,30年前在无锡有一家姓梅的。
周朴园:梅家的一个年轻小姐很贤惠,也很规矩,有一天夜里忽地投水,后来你知道吗?
鲁侍萍:不敢说,我倒认识一个年轻姑娘,姓梅的。
周朴园:你说说看。
鲁侍萍:可是她不是小姐,她也不贤惠,而且听说是不规矩的。
周朴园:也许你搞错了,不过你不妨说说看。
鲁侍萍:这个梅姑娘倒是有一天晚上跳的河,可是不是一个人跳的,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刚生下两三天的男孩。听人说她生前是不规矩的。她是个下等人,不很守本分的,听说她跟那时候周公馆的少爷有点不清白,生了两个儿子。生了第二个儿子才过了三天,忽然周少爷也不要她了,大孩子就放在周公馆,刚生的孩子她抱在怀里,在年三十晚上投河。她不是小姐,她是无锡周公馆梅妈的女儿,她叫侍萍。
周朴园:你姓什么?
鲁侍萍:我姓鲁,老爷。
周朴园:这个女孩子的尸首,说是有一个穷人见着埋了,你能打听到她的坟墓在哪吗?
鲁侍萍:老爷问这些闲事干什么?
周朴园:这个人跟我们有点亲戚,我们想把她的坟墓修一修。
鲁侍萍:哦,那用不着了。
周朴园:怎么,这个人现在还活着?
鲁侍萍:什么?她没有死,她还在。
周朴园:不会吧?我看见她河边留下的衣服,还有她亲笔写下的绝命书。
鲁侍萍:她又被人救活了。以后无锡的人没见着她,以为她那天就……那么她一个人在外乡活着,那个孩子也活着。
周朴园:你是谁?
鲁侍萍:我是这四凤的妈,老爷。她现在老了,嫁给一个下等人,又生了个女孩,过得很不如意。
周朴园:你知道她现在在哪?
鲁侍萍:我前几天还见着她。
周朴园:什么?她就在这此地?
鲁侍萍:嗯,就在此地。老爷,你想见一见她吗?
周朴园:不不不,不用。她的命很苦。离开了周家,少爷就娶了一位有钱有门第的小姐。一个单身人,无亲无故带着一个孩子在外乡,什么事都做,讨饭、缝衣服、当老妈子,在学校里伺候人。她为什么不再找到周家?
鲁侍萍:大概她是不愿意,为着她自己的孩子。她以后又嫁了两次。
周朴园:以后她又嫁了两次,都是很下等的人。她遇人一直很不如意,老爷想帮她一下吗?
周朴园:好了,你先下去吧,老爷没有事了。你顺便去告诉四凤,叫她把我樟木箱子里那件旧雨衣找出来,顺便把那箱子里几件旧衬衣也捡出来。
鲁侍萍:旧衬衣?
周朴园:你告诉她,在我那顶老的箱子里,纺绸的衬衣,没有领子的。
鲁侍萍:老爷,那种绸衬衣不是一共有五件,不知您要的是哪一件?
周朴园:哪一件?不是有一件在右袖襟上有个烧破的窟窿,后来用丝线绣成一朵梅花补上的。还有一件,梅花旁边还绣着一个萍字。
鲁侍萍:你……你是……
周朴园:我是从前伺候过老爷的下人。
鲁侍萍:你自然想不到,侍萍的相貌有一天也会老得连你也都不认识了。
周朴园:你来干什么?
鲁侍萍:不是我要来的。
周朴园:谁指使你来的?
鲁侍萍:命!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
周朴园:30年的工夫你还是找到这来了。
鲁侍萍:我没有找你,我以为你早……我今天没想到这来,这是天要我又在这碰见你。
周朴园:你可以冷静点。现在你我都是有子女的人,如果你觉得心里有委屈,这么大年纪,我们先可以不必哭哭啼啼的。
鲁侍萍:我的眼泪早哭干了,我没有委屈,我有的是恨,是悔,是三十年一天一天我自己受过的苦。你大概已经忘记自己做的事了。30年前年三十的晚上,我生下你的第二个儿子才三天,你为了要赶紧娶那位有钱有门第的小姐,你们逼着我冒着大雪出去,要我离开你们周家的门。
周朴园:从前的旧恩怨,过了几十年,又何必再提呢?
鲁侍萍:那是因为周大少爷一帆风顺,现在也是社会上的好人物。可是自从我被你们家赶出来之后,我没有死成,我把我的母亲可给气死了,我亲生的两个孩子,你们逼着我留在你们家里。
周朴园:你的第二个孩子你不是已经抱走了吗?
鲁侍萍:那是你们老太太看着孩子快死了,才叫我带走的。
周朴园:天呐,我觉得我像是在做梦。
鲁侍萍:我看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我闷了30年了。你结了婚就搬了家,我以为这一辈子也见不着你了,谁知道我自己的孩子偏偏要跑到周家来,又做我从前在你们家做过的事情。怪不得四凤这样像你,我伺候你,我的孩子在伺候你生的少爷们,这是我的报应。
周朴园:你静一静,把脑子放清醒点。你不要以为我的心是……你以为一个人做了一件于心不忍的事就会忘了吗?你看这些家具都是你从前顶喜欢的,多少年我总是留着,为着纪念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