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学们,我们上节课从题目“项链”的角度讲解了文章的情节发展和人物形象。这节课,我们来聊聊结尾。文档写到,弗雷斯蒂埃太太说:“我的可怜的玛蒂尔德,我那条项链是假的,最多值 500 法郎。”同学们第一次看到这个结尾,会不会觉得有点突兀?应该是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受。我们把这种结尾称之为欧亨利式结尾,它以美国作家欧·亨利命名。
欧亨利式结尾,通常指短篇小说在情节结尾时,突然让人物的心理情境发生出人意料的变化,或使主人公的命运陡然逆转,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那么本文是如何做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呢?细心的同学会发现,文章前面已有三处暗示。第一处,在第 45 段到第 49 段玛蒂尔德借项链时,弗莱斯蒂埃太太答应得非常爽快,只说了四个字:“当然可以。”第二处,在第 93 - 95 段玛蒂尔德归还项链时,弗雷斯蒂埃太太虽有点不开心,但都没有打开盒子看,这说明这串项链在她心目中并不算特别贵重。第三处,在第 86 - 87 段,玛蒂尔德夫妇到处寻找项链时,珠宝店老板说只卖出了盒子,没有卖出项链,这表明盒子和项链不是配套的。文章贵曲忌直,但更要合情合理。莫泊桑在行文过程中多处运用伏笔和照应,才达到了这种效果。刚才我们聊的是结尾的艺术效果,接下来聊聊结尾的内容。同学们思考一下,玛蒂尔德有没有想过项链会是假的钻石项链呢?从文章描写来看,应该是没有的。从贵族阶级弗利斯蒂埃太太那里借来的项链,怎么会是假的呢?按道理,弗利斯蒂埃太太的项链应该是真的。这就不得不提到当时的社会背景。
这篇文章写于 1884 年,当时法国正由资本主义向帝国主义过渡,大资产阶级依靠疯狂掠夺和残酷剥削走向垄断并当权。他们过着奢侈的生活,追求享乐,贪慕虚荣。小资产阶级羡慕上流社会,想极力跻身其中,为此做出种种努力,但他们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脆弱,大多未能成功,这在当时是普遍的社会现象。由此可见,当时整个法国社会爱慕虚荣、追求享乐成风。
我们不能说弗利斯蒂埃太太的项链一定是假的,但她有假项链也不是小概率事件。刚才我们聊了结尾本身,现在同学们思考一个问题,小说这样结尾当然可以,但现实生活中肯定不能这样结束。小说结尾奇峰突起,戛然而止,给我们留下了丰富的再度创作空间。如果让同学们续写结尾,你会怎么设计呢?设计时要注意符合文章情节发展、人物性格、社会环境,体现你的阅读心得。老师虽没办法看大家续写的情况,但可以展示以往学长学姐们续写的情况。
第一类,玛蒂尔德喜出望外,讨回了 35000 法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实现了她的贵族梦,过上了贵族生活。阅读这类续写,能看出这类同学对玛蒂尔德持同情态度,觉得她遭遇太过坎坷,希望她十年艰辛没有白费,从此过上理想中的贵族生活。
第二类,玛蒂尔德猛然惊醒,发现项链的故事只是一个梦,她认识到自己虚荣的危害,从此和丈夫互帮互助,努力经营生活。如果只是梦,对玛蒂尔德没太多伤害,而且她还改掉了坏习惯,和丈夫共同生活,生活会越来越好。
这两类续写,同学们会发现,续写者偏感性,同情玛蒂尔德的不幸遭遇,希望她能过上幸福生活。我们再看第三类,玛蒂尔德和弗利斯蒂太太争吵不休,最后不得不诉诸法律,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之中。如果把弗里斯蒂埃太太的性格设定为自私,面对这串价值不菲的项链,她有可能动心,且项链的权属关系不太清晰,若她非要争,法官也得费心思判断这串项链到底属于谁。
第四类,弗蕾斯蒂埃太太深为女友十年来的艰辛遭遇所感动,归还了项链。玛蒂尔德阔起来,完全忘却了十年的艰辛,重新染上慕虚荣图享受的恶习,再次落得穷困潦倒的结局。如果说第三类续写认为弗雷斯蒂埃太太可能有自私本性,那么第四类续写的同学就认为玛蒂尔德可能改变不了本性。通过上述分析,同学们会发现第三类和第四类续写的同学偏理性,他们认为人的本性难改,本性中存在恶的一面,不管是弗雷斯蒂埃太太还是玛蒂尔德,本性难改,故事结局就可能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