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学们好。在上一节课,我们通过儒学大家荀子之口,对“学不可以已”——学习的重要性,有了初步感知,对比喻论证的用法,如连续设喻、对比设喻等,也有了一定了解。通常,一篇文章不会仅用比喻论证论述观点,还会用到其他论证方法。即便以比喻论证见长的《劝学》,也大量使用了对比设喻的方法,这种方法同时运用比喻论证和对比论证两种方式来支撑观点。
在今天所学的课文《师说》中,对比论证的使用更为凸显。而且,《师说》谈论了不一样的学习之道。这节课,我们将眼光从遥远的先秦拉回,一同进入中唐时期,走进韩愈的《师说》。首先,来看一下背景介绍。《师说》的作者韩愈,字退之,世称韩昌黎先生,是唐代中期的文学家、思想家和哲学家。韩愈同时是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他强调文章应当言之有物,反对六朝以来只求形式而内容贫乏的骈体文,被后人尊为“唐宋八大家”之首,和柳宗元并称为“韩柳”。
韩愈写这篇《师说》时,年仅35岁,正在国家的最高学府国子监任教。以韩愈的文思才华和政治地位,写一篇关于求学为师的论说文,似乎是常见且容易的事。但在当时的风气下,韩愈此举实则需要莫大勇气。这是因为唐代仍然沿袭魏晋以来的门阀制度,贵族子弟可入弘文馆、崇文馆和国子监学习,无论学业如何,都有官可做。他们耻于学师,认为毫无必要。这一点,可从韩愈好友柳宗元所写的《答韦中立论师道书》中看出:“由魏晋氏以下,人益不事师。今之世,不闻有师;有,辄哗笑之,以为狂人。”
韩愈奋不顾流俗,犯笑侮,收召后学,作《师说》。因抗颜而为师,果然招致众人怪异的目光和无情的谩骂,甚至被认为是狂人。由此可见,无论是大力推行古文运动,扫除六朝的靡靡之风,还是写下《师说》《答窦秀才书》《答李秀才书》《答尉迟生书》等文章,论述从师之道,给予学生谆谆教诲,韩愈虽顶着巨大压力,却始终一往无前,是难能可贵的勇士,真正的大丈夫。那我们就一起来看一看,韩愈在他的名篇《师说》中究竟说了什么,又是如何来说的。
我们先检查一下上节课的作业之一——《师说》小测。相信同学们已经完成,现在对照答案,梳理重点字词和文意。先看第一题,读音方面,有个较难的字“或不焉”,这里的“不”是通假字,应读“否”,读音也相应变化。第二题是实词题,难度不大,按照课下注释理解即可。第三题是虚词题,重点注意虚词“乎”。“乎”常见的意义在本文中均有体现,比如“生乎吾前”,这个“乎”是介词“在”的意思;“其闻道也固先乎吾”,此“乎”也是介词,是“比”的意思,即他懂得道理本来就比我早;“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这是一个表示反问语气的词,意思是哪里用得着知道他的生年比我早还是晚呢;“其皆出于此乎”,这个“乎”表达揣测的语气,意思是大概都出于这里吧。
最后有两个翻译句子,虽看似简单,但重点字词密集,需格外关注。第一句,“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是故”是“因此”的意思,“无”是“无论”,即无论地位显贵还是低下,无论年龄大还是小,道理存在的地方,就是老师存在的地方。第二句,“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意思是不懂得断句,不能解决疑惑,有的向老师学习,有的却不向老师求教。小的方面学习了,大的方面却丢弃了,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明智的地方。这里出现了两个宾语前置句,“句读之不知”即“不知句读”,“惑之不解”即“不解惑”,“之”在这里是宾语前置的标记,需格外注意。
请大家最后再整理一下文本内容,熟读文本后,就能很快把握文章的基本结构和轮廓。接下来看文章结构,《师说》读起来似乎不像《劝学》那样明晰,逻辑有些跳跃,但只要抽丝剥茧,还是能发现其中暗藏的线索和观点。“说”属于杂文的一种文体,是论说文中的一种,这种论说文常以破立结合的方式展开论述。我们先看这篇《师说》是先破还是先立,先看第一段。第一句“古之学者必有师”,韩愈不说“学者必有师”,而是“古之学者必有师”,实则暗藏深意。这与前文提到的当时耻学于师的风气形成映照,暗讽当下风气不良,同时以古人的好学之风为全文论述加码。
紧接着“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者,……也”这种结构是判断句,常用来下定义、讲道理。这里给“师者”下了定义:能够传授道理、教授学业、解释疑难问题的人,就是师者。韩愈给出的范围较宽泛,并非仅指专门职业的教师,只要能传道受业解惑,都可称为师者。这就为后文“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做了铺垫。接下来“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这里有个反问句,人不是生下来就什么都知道,谁能没有疑惑?但有了疑惑却不向老师求教,疑惑终究无法解决。韩愈的意思是,理解人有无知的时候,但无知却不学习,就该受到批评。所以这句话阐释了学习的原因,即学习的动力。
综上,因为自古求学者都有老师,因为人有疑惑需求解,因为师者能解惑传道,所以不必在乎年龄、阶级地位的差异,只要道理存在的地方,就是师者存在的地方。由此可勾勒出第一段概况:阐述师者的历史、作用、必要性,并指出师者的标准是“道之所存,师之所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