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学们,如果让你们给“雨”这个字前面加上一个修饰词,你们会说什么?也许你们会说好大的雨,或者淅沥沥的小雨。大家有没有发现,加上这些修饰词后,在我们眼中,合肥的雨、芜湖的雨、蚌埠的雨、阜阳的雨,似乎并无不同。但汪曾祺却偏偏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做《昆明的雨》。汪老实在是个妙人,让我们一起听听汪老的人生过往。
师:观众朋友,你们好。我在抗日战争时期,曾在昆明的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简称西南联大)读过四年中国文学系。解放以前,我当过中学教员、历史博物馆的职员。解放以后,相当长的时期我是作为文学刊物的编辑,编过《北京文艺》《说唱》《民间文学》。近20多年以来,我在北京剧院担任编剧,但我的主要工作还是写短篇小说和散文。我的作品相当一部分是以我的家乡高邮作为背景的。
师:高邮是一座苏州古城,京杭大运河从城边缓缓流过。2200年前,秦始皇在这里建筑高台、设置邮亭,所以这个地方叫高邮。公元1084年的冬天,北宋文坛盟主苏东坡一路风尘,兴致勃勃来到这座苏中小城,拜会好友孙珏和学生秦少游,他们登上城东高岗,载酒论文。如今,这个高岗成了高邮的名胜文游台。
师:及至民国时期,虽然战乱频仍,高邮小城仍独守其风雅与安闲。古城里距离文游台仅仅3公里的地方有一个竹家巷,这里住着一个富裕的家庭。一家之主是个前清秀才,叫汪家勋。汪家勋生活非常节俭,常常一个咸鸭蛋要分两顿吃,但他却舍得花大价钱买古董字画。在汪家勋的影响下,这个家庭充满着文化气氛。汪家勋有一个痴迷于琴棋书画的儿子汪菊生,他从苏州买来各种乐器,尤其喜欢箫和笛。除此之外,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绘画和篆刻上。汪菊生7岁的儿子对父亲的绘画非常崇拜,常常看着汪菊生画画,边看边学,乐在其中。很多年后,这个7岁的男孩并没有成为画家,但却成了中国文学史上的一位重要作家,他叫汪曾祺。
师:听完了汪老童年的故事,我们大致了解了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下面让我们带着这份理解,走进《昆明的雨》,循着那雨中的昆明味。请你们花点时间去读一读这篇文章,如果遇到看不懂或是不会读的词语,就看看课下注释。请同学们关注大屏幕上标红的这些字。“菌”这个字是个多音字,可以读jūn,也可以读jùn,在这里读第四声。还有“闷”“扳赤”这些词语在日常口语当中常常误读。同学们,希望大家在阅读过程中发现不认识的字,一定要去查字典,不能想当然。还记得我们初一时学过老舍的《济南的冬天》,那里通过描绘小山摇篮图、雪后初霁图、远村卧雪图,体现了济南冬天温情的特点。汪曾祺一定也选取了不同的景物去表现昆明的雨的特点。请同学们再读原文,迅速浏览全文,看一看文章通过描写什么样的景物来体现出昆明的雨怎样的特点。
生:汪老在文章第四段里说昆明的雨是明亮的、丰满的、使人动情的,又选取了草木、仙人掌、菌子、火炭梅、缅桂花和木香花来体现这一特点。
师:请大家再看一看这些词语:草木、仙人掌、菌子、火炭梅、缅桂花、木香花,这些景物似乎并非全都是昆明特有的,这里也不能体现昆明味呢。请同学们再细读课文,圈点勾画文中的词语,给这些名词前面加上一些修饰语,以体现出不同景物的昆明味儿。
师:“城春草木深,孟夏草木长。”昆明的雨季是浓绿的,草木的枝叶里的水分都到了饱和状态,显示出过分的、近于夸张的旺盛。同学们会用哪些词来修饰草木?也许是旺盛,但这不能体现昆明的特点,那么浓绿呢?汪老说昆明的雨季是浓绿的,大家可以想一想,这里为什么用浓绿的色彩来修饰雨季?因为草木的枝叶里的水分都到了饱和状态,在昆明的雨季里,草木吃足了水分。从外表上看,最鲜明的特点就是浓绿的。从色彩的角度写雨季,是汪曾祺作为画家的特色,也是对昆明草木特点的高度概括。
师:我们再来看一看仙人掌这一部分。汪老说:“我的那张画是写实的。我确实亲眼看见过倒挂着还能开花的仙人掌。旧日昆明人家门头上用以辟邪的多是这样一些东西:一面小镜子,周围画着八卦,下面便是一片仙人掌,在仙人掌上扎一个洞,用麻线穿了挂在钉子上。昆明仙人掌多且极肥大,有些人家在菜园的周围种了一圈仙人掌,以代替篱笆。种了仙人掌,猪羊便不敢进园吃菜了。仙人掌有刺,猪和羊怕扎。”这里我们又该填写什么修饰词呢?“倒挂着还能开花的”“很多的”“极肥大的”都可以。我们在日常生活中能不能见到倒挂着还能开花的仙人掌呢?我们这里应该是不会把仙人掌倒挂在门口用以辟邪的。这是昆明特有的风俗。而昆明的仙人掌是倒吊着依旧能生长、能开花的,这与昆明丰沛的雨水有关,是别处无法见到的奇景。
师:本来写到这里就可以体现昆明的特色了,但作者又写了昆明仙人掌多且极肥大,这里提到了两种不同作用的仙人掌,一为辟邪,一为代替篱笆。删去其一是否可以?我想是不行的。用以辟邪的仙人掌倒挂着还能开花,说明昆明雨季空气湿润,水分充足;能够做篱笆的仙人掌必须特别肥大,且生得茂密,方能挡住猪羊。这是在说昆明的仙人掌与其他地方在外形上的差异。这一切差异正是雨水的功劳,也只有在昆明才能见到这样的仙人掌。
师:再看同学们都很喜欢的菌子这一部分。汪老说,昆明的菌子极多,雨季逛菜市场随时可以看到各种菌子。最多也最便宜的是牛肝菌。牛肝菌下来的时候,家家饭馆卖炒牛肝菌,连西南联大食堂的桌子上都可以有一碗。牛肝菌色如牛肝,滑嫩鲜香,很好吃。炒牛肝菌需多放蒜,否则容易使人晕倒。青头菌比牛肝菌略贵,这种菌子炒熟了也还是浅绿色的,格调比牛肝菌高。菌中之王是鸡枞,味道鲜腴无可方比。鸡枞是名贵的山珍,但并不真的贵得惊人。一盘红烧鸡枞的价钱和一碗黄焖鸡不相上下,因为这东西在云南并不难得。有一个笑话,有人从昆明坐火车到呈贡,在车上看到地上有一颗鸡枞,他跳下去把鸡枞捡了,紧赶两步还能爬上火车。这笑话用意是在说明昆明到呈贡的火车之慢,但也说明鸡枞随处可见。有一种菌子,中吃不中看,叫做干巴菌。乍看那样子,真叫人怀疑这东西也能吃?颜色深褐带绿,有点像一堆半干的牛粪,或一个被踩破了的马蜂窝。里头还有许多草茎、松毛,乱七八糟。可是下点功夫,把草茎、松毛摘净,撕成蟹腿肉粗细的丝,和青辣椒同炒,入口便会使你张目结舌:“这东西这么好吃?”还有一种菌子,中看不中吃,叫鸡油菌。都是一般大小,有一块银元那样大,滴溜圆,颜色浅黄,恰似鸡油一样。这种菌子只能做菜时配色用,没什么味道。这里我们应该给昆明的菌子加上一个怎样的修饰词呢?“很多的”“随处可见的”“好吃的”。是的,在昆明一到雨季就会有各种各样的菌子生长出来。作者提到了哪几种菌子呢?有便宜又好吃的牛肝菌,有炒熟之后色泽嫩绿的青头菌,有味道鲜腴无可方比却价格公道的菌中之王鸡枞,还有中吃不中看的干巴菌和中看不中吃的鸡油菌。这么丰富的菌子,也是拜昆明的雨季所赐,可见昆明的雨水之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