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共同学习宋代诗人杨万里的诗作《插秧歌》。大家是否了解传统种植水稻的过程呢?我们先来看博主李子柒制作的视频《水稻的一生》。

  说起种植水稻,绝大部分同学应该都没见过完整过程。就像视频里看到的,种植水稻每个环节都讲究精准,还需极大耐心。在古代农业社会,要有好收成,既靠人力,也看天时。今天,我们从“插秧之声——正音断句,读其韵律”“插秧之画——概括内容,凸显画面”“插秧之情——体会情感,品味内蕴”三个角度走进《插秧歌》。首先,老师为大家示范朗读这首诗,请大家明确字音,读准节奏。

  《插秧歌》 宋·杨万里

  田夫抛秧田妇接,小儿拔秧大儿插。

  笠是兜鍪蓑是甲,雨从头上湿到胛。

  唤渠朝餐歇半霎,低头折腰只不答。

  秧根未牢莳未匝,照管鹅儿与雏鸭。

  这首诗的诗题既然叫《插秧歌》,必然有音韵之美。我们逐句细读会发现:第一,重复用词,叠相呼应。“田夫抛秧田妇接,小儿拔秧大儿插”,这两句各出现两个“田”字和两个“儿”字,相映成趣。第二,通俗小唱,节奏轻快。整首诗歌用口语化、生活化语言描绘劳作场景,自然、轻快、朴实、畅达。从诗歌音律看,全诗新奇明快,以韵律律动了整个劳动场面。第三,一韵到底,富有韵律。整首诗除首句“田夫抛秧田妇接”不押韵,其余七句都押韵,音律和谐。第四,入声用字,音画和谐。《插秧歌》中的韵字如“插、甲、煞、达”等都属入声韵,入声字在粤语中仍有保留,特点是短促发音,一发就收,给人短促急切之感。那杨万里为何钟情入声字?这要从杨万里“诚斋体”诗歌的画面感说起。

  说到杨万里,我们会联想到他的诗作,如“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杨万里作为南宋“诚斋体”的创始人,别转一路,自成一家,形成独具特色的诗风。“诚斋体”讲究“活法”,即善于捕捉稍纵即逝的情趣,用幽默诙谐、平易浅近的语言表达出来。那《插秧歌》的画面构造有何玄妙之处?又是如何体现“诚斋体”诗歌特征的呢?

  首先,源自诗人摄影师般的慧眼和构图。诗开篇运用远景镜头,表现插秧的繁忙,描绘出一幅全家齐上阵的农忙插秧图。小儿拔秧,田夫抛秧给田妇,田妇熟练接住,再由大儿插进田地。为何说是远景镜头?“抛、接、拔、插”一气呵成,只有稍远的景才能看出他们配合默契,干得热火朝天。诗人接着交代农忙的自然环境是雨天,紧张热烈的氛围立刻就有了。与天抢时间,自然快马加鞭,此时无论田夫田妇、小儿大儿,都来到田头,各司其职,不敢懈怠。

  三四两句是对语句和语意的刻画,可称“雨中插秧图”。诗人目光拉近,将镜头聚焦在农夫湿漉漉的头发和肩胛上。农夫身披蓑衣,头戴斗笠,为何能看出头发和肩胛湿了?只有近距离观察才行。这既体现雨水大、密、急,连斗笠和蓑衣都挡不住,又表现出插秧时间久。再借助“笠是兜鍪蓑是甲”的比喻,“兜鍪”是古代战士的头盔,诗人将插秧比作战斗,紧张气氛再次升级。

  除镜头远近切换,杨万里还善于抓拍,塑造快镜头。来看诗的第三幅场景“呼唤早饭图”。前四句以朴素语言、白描手法展示生动画面,后四句诗人配上画外音。“唤渠朝餐歇半霎”,写农妇招呼农夫小憩用餐,“渠”就是“他”,和粤语中“佢”意思、发音一样。“朝餐”点出农夫起早出工,至今水米未沾,说明农事紧张到极点。“低头折腰只不答”,写农夫仍保持插秧姿势,手脚不停,仿佛抬头时间都没有。这里“只不答”并非对农妇呼唤置若罔闻,而是没答应“歇半霎”的请求。农夫用别的话题支开农妇,即“秧根未牢莳未匝,照管鹅儿与雏鸭”。这是农夫的回答,言外之意是此时没时间歇息,还嘱咐妻子照管好家中雏鸭,提防它们践踏田地。农家的勤劳艰辛全凝聚在这朴实答话中。

  如此多画面串联,让农家勤劳和农事紧张真实生动地呈现在读者眼前。钱钟书先生在《谈艺录》中说:“诚斋则如摄影之快镜,转瞬即改。而当其未改,眼明手捷。踪矢蹑风,此诚斋之所独也。”这也回答了前面问题,为何《插秧歌》以入声字结尾,因为短促音和紧张画面相应成趣,让画面情绪与乐曲协调。

  一首诗要想有画面感、灵动十足、层次丰富,除好的构图,还需一些技巧手法,比如丰富色彩的调度、动静结合的把控、虚实结合的调和、修辞手法的运用等。那这首诗运用了哪些技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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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修上册语文 第2单元 插秧歌 逐字稿-3,392字 第5版》.doc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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