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学们,今天我们开始学习《乡土中国》课程的最后两章——“名实的分离”“血缘和地缘”。在正式开始前,我们先来看一段话。社会学家约翰逊说,社会学的产生动力来自两方面:一是前所未有的复杂社会变迁,二是急剧的社会变迁有可能提高人们自觉反复思考社会形势的程度。20世纪至今的中国,经历了这种前所未有的社会变迁,社会秩序也经历了重建。众多知识分子为回答“这个世界会好吗”这一问题竭尽心智,《乡土中国》正是费先生提交的一份答卷。
全书最后三章聚焦乡土之变,分别是“血缘和地缘”“名实的分离”“从欲望到需要”。乡土社会并非绝对静止,只是比现代社会变化慢。理解乡土社会的变迁,是理解《乡土中国》的关键一环。本节课的学习目标是:一、掌握阅读学术著作的方法,读懂文本,掌握核心概念,把握论述逻辑;二、把握整本书前后关联,做到学以致用。
首先,请同学们快速阅读文本,结合以下问题,在文中简要勾画相应信息,并记下关键词,这些关键词会有助于我们思考。问题如下:一、何为血缘,何为地缘?二、如何理解身份社会和契约社会?三、按照性质,权力可以分为哪四种?如何区分社会继替与社会变迁?
相信同学们经过初步阅读,已完成必要的信息勾画,这些信息都是文本中的核心概念。
经过阅读,我们会发现,血缘是指人与人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亲属关系来决定。《世说新语》中有个故事可以说明这个问题。名士阮籍的母亲过世,他照样喝酒吃肉,大臣何曾进言,应当将阮籍流放,以端正风俗。为母亲守孝,即是基于血缘而来的义务。
然而地缘则不同,地缘是从商业社会中发展出来的社会关系。在稳定的社会中,地缘是血缘在空间上的投影。在“生于斯、长于斯”的时代,一个人可能终生只在方圆十里内活动,人与地的因缘固定。假如人和人的互动、各种社会活动都围绕着地缘展开,我们就有了一个地缘社会。由此,我们会涉及到两个新词语:身份社会和契约社会。
身份社会是人们的身份决定权利和义务的社会,身份包括先赋身份与自致身份。在由血缘维系的社会中,身份是其中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契约社会则是人们订立契约,由此规定权利和义务的社会。
接着来看名实的分离。经过阅读,同学们会发现,权利在文中可分为以下四种:横暴权力、同意权力、长老权力、时势权力。不同性质的权力对应着不同的社会关系:在社会冲突中发生横暴权力;在社会合作中发生同意权力;在社会继替中发生长老权力;在社会变迁中发生时势权力。“大楚兴,陈胜王”,在农民起义这一剧烈的社会冲突中发生的即是横暴权力,而同意权力则更广泛地见于现代社会中。我们重点看一下长老权力和时势权力,为此,同学们需要区分社会继替与社会变迁。
同学们会发现,社会继替是指人们在固定的社会结构中的流动,社会变迁却是指社会结构本身的变动。这里的关键词是“社会结构”,社会结构是否有变是区分二者的核心要素。在《三国演义》开篇,作者写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纷争,并入于秦;楚汉纷争,又并入于汉。”分分合合中,我们看到了社会冲突的过程。而在周、秦、汉、三国等时期,我们依然会发现人们的职业、身份、财富都是随着社会而具体的,只是不同的人在同一社会结构中的流动,社会结构并没有因朝代变迁而有明显的变化,这就叫社会继替。而在现代社会,我们会发现乡土社会的结构要素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这是社会结构本身的变化,这时就会出现文化英雄世袭权力。百年前的五四运动时期正是这一代表,以胡适、陈独秀为代表的知识分子高呼“民主”“科学”,就是为了应对中国社会结构变化所提出的挑战,他们成了一时的文化英雄,也就是时势权力的典范,这与长老权力非常不同。
相信同学们通过梳理这些基本概念,对文章已有了初步把握。在接下来精读的过程中,我们将以这些概念为切入点,经过反复、逐步深入的阅读,一起领略整本书阅读的魅力。接下来请同学们再读“血缘和地缘”,思考以下问题,用这些问题来推动对文本的进一步理解。问题如下:一、文中提到了哪些事物会随着血缘而继替?二、在乡土社会,血缘和地缘是什么关系?
经过阅读,同学们会发现,职业、身份、财富都会随着血缘继替。用现在的热词“阶层固化”来说,当这些都随着血缘继替,就像俗语中所说的“龙生龙,凤生凤”,或者像父辈们说的“我们祖上三代是农民”,这就指向一个严重固化的社会。职业、身份、财富的自由流动,是社会进步给予我们的伟大礼物。
第二个问题,在乡土社会,血缘和地缘是什么关系?文中写道,在稳定的社会中,地缘不过是血缘的投影,二者是不分离的。地域上的靠近,是血缘上亲疏的反映。家族这个社群也包含着地域的含义。同学们回到老家,经常会发现一些村落,类似赵家村、彭家村等等,即是这一现象的证明。
《世说新语》中有阮咸晒衣的故事。阮咸、阮籍住在道路南边,其他阮氏住在道路北边,北阮皆富,而南阮皆贫。在这里我们会发现阮氏聚居一处,证明地缘不过是血缘的投影,地缘是否靠近也反映了血缘上的亲疏。
到此,老师要提醒同学们,在整本书阅读的过程中,前后融会贯通非常有必要。当我们尝试去理解《乡土中国》的时候,如果能够基于整本书来把握其中的各个部分,往往能够更好地理解文本。让我们以本章为例稍作尝试,请同学们思考,血缘影响着乡土社会结构的哪些方面?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回忆之前所学的内容,我们所学的关于乡土社会的结构会帮助我们思考血缘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回想之前所学,我们会发现血缘直接影响到家族的构成,而对于中国乡土社会中的差序格局,血缘家族是其中的重要因素,我们的道德观念也会因此受影响。当我们把目光聚焦到乡土社会的秩序,我们会发现血缘和地缘直接影响到了礼制秩序,也进而作用于长老统治,这也促成了无讼观念的形成。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血缘和地缘可以作为理解乡土社会结构的一把钥匙。
全文到此,我们还需要一个词来帮助我们理解全文,这个词是“客边”。请同学们思考:何为“客边”?在乡土社会地位如何?“客边”在乡土社会承担了什么功能?这几个问题会帮助我们从“客边”出发,理解从血缘到地缘的变迁。
经过阅读我们会发现,“客边”是寄居在血缘社区边缘的人,也称作“新客”“外村人”,他们并不一定是新来到村落的人,有可能在村里有几代人的历史。“客边”一词更多地指向他们的地位,“客边”不具备普通公民的权利,不被看作自己人,不被人信托。但是在进行贸易的时候,“客边”反而具备特殊的便利。
